“你又兴什么！”老太太忙扯住他，扭和二太太“你来哄哄泷哥儿。”

“这孩！还当他爷爷跟他玩儿游戏呢！”老太太在旁边哭笑不得“快给他捡上去。”

“再折腾揍你！”燕忱见老爷越来越不开心，把向着儿一瞪“挑！挑一样你喜的，别的不许碰！”

那是一张弓，燕七亲手所造。

不能让坏掉啊，小十一只好，负着手勉为其难地站在一炕件儿中间环视一圈，老太爷又在那里施打暗示，小十一懒得理会他爷爷，负着手走了两步，将腰一弯，捡起脚下的件儿，举了给众人看：“玩儿这个！一辈！”

小十一委屈起来，瘪着嘴，回就抱住了站在炕边的燕七：“挑。”

“怎么样，闺女，”燕忱笑着瞟向燕七“要不要收这个徒弟？”

“上炕。”小十一往炕上拉燕七。

看了个好日，补抓周仪式定在三天后，也就不请外人了，自家人一起吃顿饭，然后围观一下小十一抓东西，凑合着走个程就是，而这三天中老太爷趁着燕忱上班不在家，天天把小十一到边洗脑，拿着那迷你小文教给小十一：“过几日让你抓东西，你就抓这个听到了吗？抓到了爷爷给你糖吃。”老太爷也是年纪越大越像小孩儿，人们常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就是这么来的。

小十一满答应了，爷孙俩痛快地达成了幕后易。

“咯咯咯咯咯！”小十一在老太爷的瞪视下狂笑，似乎被他爷爷这萌愤萌愤的表情给取悦了，立刻又一脚，把旁边的小算盘也给踹下了炕去，踹完歪着扬着眉去看他爷爷的表情，而后又是一阵狂笑。

“只许挑炕上的。”燕忱。

于是到了抓周的日，晚饭所有人都回家吃，吃罢了移步上房起居室的炕边，先把造好的一应抓周用摆上去——这些东西每房都帮忙提供了些，也是为着闹亲密，见有什么文房四宝了、刀枪剑戟了、弓箭假了、算盘账本了，林林总总，都是好件儿，也没有无聊之人给掺和胭脂粉去。

这场迟了一年多的抓周会结束后众人各回各房，二房一家就伴往坐夏居走，燕七怀里抱着小十一，小十一手里还握着那张弓。

穿着光鲜的小十一被燕七抱到炕上，看着这一炕七八糟的东西，再看看炕边七八糟的大人们，眉一皱：“嘛呷你们？”

“挑娘。”小十一指着二太太。

小十一打着呵欠摇，小胳膊一伸扒住燕七的脖，直接枕着燕七的肩就要睡，手里的小弓却仍握得。

小十一还想挑燕七，燕七冲他摆手：“不能挑我，会玩儿坏。”

老太爷珠差跟着一起掉到炕下——这个小混账是怎么回事？！商量得好好的，怎么事到临还带临场发挥的啊？！

“嘿你个臭小——”燕忱袖就要上来跟儿架。

“从里面挑一个你喜的。”老太太笑着和孙。

二太太笑着上前来，把小十一揽在怀里拍了拍，而后放开他，指了指炕上：“这些东西里面你挑一样，然后一辈都玩儿它，你想挑哪个？”

“你个臭小，”燕忱走在旁边，笑呵呵地瞪着小儿“怎么不听你爷爷话，那漂亮的文房四宝你不喜？”

“去吧，去挑。”大家纷纷鼓励他。

老太爷胡抖了半天，用力地闭了闭睛，再睁开时终究还是长长叹了气，没有再多说什么，燕忱在后翘了翘角。

后站着的丫连忙过去把这两样捡起来，并十分机灵地把文房四宝摆放在小十一的前，谁想才刚放好，这货一记无影脚又给掀下了炕。

“不许挑！”燕忱作势沉下脸。

“你嚷孩什么！”老太太护孙，闻言反把二儿狠狠瞪了一回。

“辈儿有。”燕七，但是——“当然，”她说“我有预，燕惊泷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箭手，并且会将山神的箭法发扬光大，世代相传。”

老太爷站在最前面，拿手拈起胡在手指上绕了一圈，然后冲孙打，这是爷孙俩商定好的暗号，小十一立刻get到，冲着老太爷“我懂得”地一笑，摇摇摆摆在炕上走了两步，至摆放在最明显之的那迷你文房四宝面前，抬脚就给踹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