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还告诉他，你想去找跟他合作的商人继续谈这笔生意？”

“那他的反应？”

“你还想去谈『生意』？以自己为筹码？”

“那怪居然有弱？”

以赛亚企业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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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那很不可思议，但他就是那么说啊，说得很…怎么说呢？好像那真的是个可以考虑的选项。”乐舞耸耸肩，她有脸红，过去她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这荒谬的提议。“那时候我真的急了嘛，正所谓病急投医就是这样。”

所有人的光转向老六，胖胖的他正在吃雪糕，见他们转过来的目光，连忙笑嘻嘻地张开满是巧克力雪糕的大嘴。“我可没说谎，乐星球真的快阵亡了，表面上看起来财务好像还健全，可是周达非正在大力整顿，而且他还打算把属于乐星球的、附近的四十八栋公寓全夷为平地。有消息说他们那一区极可能会在下一波都市计画中改为重划区，银行之所以

“要害？”岳乐舞傻。“老天，我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星球的人啊？你说的明明是中文，但我一句也听不懂耶。”

岳乐舞耸耸肩。“不知，也许吧，那要看对方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被打动。”

乐舞想了想嘟囔：“不知。看起来好像有生气…也不算生气啦，就是很严肃的那脸。喂，你要问几次啊！”岳乐音思了声，有趣地打量着她，乐舞让她那异样的光看得浑不自在。

“不算很熟。”仔细想想，她不由得失笑。“除了一楼以前开杂货店、现在倒闭的阿秋一家、经常带着双胞胎孙来散步的欧婆婆、打电动打到变成胖的小猪、吃槟榔开大货车的陈胖、还有…”

“好吧，那现在你告诉我，你要跟谁谈生意把他们赶走？”

“我查到他跟几家银行往来密切，他们对贷款给他一犹豫都没有，乐星球到目前为止依然信用良好。”老四手上厚厚一迭资料。“乐星球这几年的确经营不善，但好像还不至于倒闭？”

“无所谓无所谓。”乐音笑瞇瞇地挥挥手。“你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我看到周达非的弱。”

“喂喂喂！为什么这样看我？”

“那家伙不接受威胁利诱，看起来他似乎没打算卖掉乐星球。”三目撇撇嘴，想到那天的遭遇，想到周达非那冷冷的神，他不由得有气。“那家伙跩得二五八万，竟然问我懂得什么叫『富贵』！”

突然恍神的他不由得眨眨。“咦？”“我是说，接下来我该去跟谁谈易？”

“当然有！”乐舞目光灼灼。“你本不懂那些人的生活，甚至连我都不懂，但是我知那里对他们有多重要。你以为谁喜住在那破旧的老公寓里？你以为乐星球这些年来真的给了他们多好的生活环境？如果他们不是无能为力，谁会继续住在那里！他们的无能为力对你来说当然不重要，可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我不想看他们离失所！如果贩卖我这个小小的人事主任可以换取他们继续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那为什么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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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也不笨，说不定你这次歪打正着，命中他的要害喔。”

周达非素来老谋算，但即使是他也霎时无法了解她的意思，足足过了三秒，他才恍然大悟而且意外地到一怒意。

“他真的说他愿意考虑？”岳乐音饶富兴味地又问一次。

“岳乐音！”乐舞整个人从床上起来怪叫：“拜托你！你不要这样说话，你说得我骨悚然耶！那…那只是…只是玩笑嘛，我当时真的急了啊！你说跟他谈生意，我怎么知要怎么跟他谈生意！谤本什么筹码都没有嘛！明知我笨，嘛这样整我！”

“虽然你是我妹妹，但我还真的不知你有这样的一面。为了他们，你到底愿意多少牺牲？或者…喂。”乐音靠近她，诡谲地笑了起来。“或者那其实并不算牺牲？”

“不然怎么办？我说又说不过他，劝又劝不动他，那只好另谋他策啊。”

他知她很心，打从一开始就知；为了那些已经、即将、未来必然会被开除的员工，他们已经争执过无数次；但那时候她是人事主任，而且她在“乐星球”待了三年，那些人勉可以称得上是她的同事，他可以理解，但为了那些每天说不上几句话的陌生人？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愿意用这条件跟我换？你认识住在里面的每个人？你跟他们很熟吗？”

“你真的是…那些人有那么重要？！”

岳乐舞若不是过于善良情，就是太过低估她自己…他还真的认真考虑了那个可能。

“有…”岳乐音拖长了尾音，微微一笑：“只要是人都有弱，只要是人都有价码，只是我们往往看不到而已。”

听她一一细数那些人名，他端详着她那张突然变得温柔的脸；这么暴躁的女人却愿意为了那些可能只是而过、连邻居都谈不上的陌生人们，以自己为易品来换取他们继续住在那破旧公寓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