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手上的便当盒，埋怨，你怎么才来？我都给她带了好几天饭了。

努努以为自己幻听，继续发着呆，几秒钟她又觉得不对劲，这才慢慢转过脸来。她瞪大睛与荣小白对视着，鼻翼动了动，嘴角下撇，却又使劲皱着眉，努力不让自己哭来，这一次她成功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荣小白呼一气，收了神通，在座的员工们却长久地凝神屏息，仿佛他们能利用鼻以外的官行呼。

荣小白的前立即那幕惨烈的画面，心不由一颤，仿佛同受那阵剧痛。他稳住情绪，叫老王再等一会儿，随张泽去她们的寝室。不料阿姨不让荣小白上楼，他好说歹说才被放行，几分钟后他站在努努的房间里，周围的女生都抱着脯惊恐地望着他，仿佛他专程来占她们的便宜似的。努努躺在上铺，定定地望着天板，张泽轻轻拉了她一下，她却没有起，只是小声地说，等会儿吃，我疼。

努努怎么了？荣小白这才想起上次努努在电话里只哭泣不说话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张，不知这丫又在搞什么鬼。

荣小白木然地嗯了一声。

他喝了两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员工们盛情挽留，要请他在这里吃饭。荣小白婉拒，时间不早了，家里等我回去呢。他说这句话后又有些后悔，电视剧里一般说完这句话的人都会在几分钟后壮烈地牺牲。

她犹豫了一下，摇说，不疼。

荣小白又问，疼不疼？

荣小白可以清晰地看见她那条被伤的，膝盖以上着一层纱布，隐约散发着葯膏与消毒的气味。然而努努全然没有以往的那脆弱，而是面容麻木，目光呆滞，长发有些凌，这让荣小白更加心痛。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问，很疼么？

他这次没有再分七八分来讲。而是只分为两个分，一是诡。一是正。所谓诡，是指怎样堂堂正正地与竞争者见招拆招，怎样让对方大大地吃哑亏；而所谓正，不外乎诚实信用，以礼待人，提专业素养，减少工作纰漏。员工们从未在课堂上听过这些集现实主义与反动思想于一的言论，站着讲的和坐着听的都亢奋得燥，有如醍醐，当喝。

他正准备登车离开，忽然听见有人喊他，他回观望，又一次看见那个叫张泽的女孩。张泽先是仔细地看了看他，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才靠了上来，问，你是来找努努的么？

发展，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作了大的贡献，我们要岗敬业，持之以恒，员工们听得哈欠连天，嘀咕说还不如去上课，起码可以睡觉。荣小白见情况不妙，赶将第七大第八分的第九小讲完，实质的传授业。员工们这才打神继续听。

张泽瞪大双，惊诧，你不知么？她前段时间非要学什么独立，买了瓶，电饭煲，电磁炉什么的回来折腾，煮粥时不小心翻了锅，被粥伤了，都起了大片大片的泡，你怎么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