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把车开过来，看到父俩其乐的和谐画面，嘴角自然的扬起，这样，真好。

“嗯，爹地也要听话一，不要让妈咪担心。”凛凛踮起脚，可还是够不着爹地的肩膀，梵夜宸蹲下来，任由儿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他的肩，他知小家伙不是鹦鹉学，而是正儿八经在跟他说话呢。

他这一辈，对不起的人很多，可以说他是铁石心，自私自利到不会考虑别人的生死。

有时候他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里难受。

然而有一个人，却是让他心生歉疚，在家休息的这几年，他时常会想起她。

他实在不是个善于思考这些事情的老男人，医生说的又很有理，他就连怀疑都没有。

“此姥爷非彼老爷…”这话凛凛肯定更听不懂了，梵夜宸忙改了“你不想见你外公吗？”

所以，安若澜在这里躺了多久，他就认真的想了多久，反正已是生命的最后阶段，能相伴就好。

“什么是姥爷？爹地说的是古装剧里的大坏人吗？”他故意扮一幅沉的模样，古灵怪的捋着下上假想来的“胡须”

取车，自己和凛凛站在门等着，她不疑有他，把手包丢给他，那这车钥匙跟家一起去车库。

他想不明白，安若澜只是说太伤心，去和妹们聚一下，怎么就会变成植人了？而他的女儿林湘，昨天婚礼上和男人离开了之后，也了无音讯，怎么也联系不上。

没有人跟他解释这些，医生说她是心群众送来医院的，诊断结果来看，她应该是悲伤过度，所以想不开自寻短见。

安若澜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以往总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特别是他退休之后，她的话就变得更多了。

“噢，原来爹地说的姥爷是外公的意思啊，”他恍然大悟，夸张的着“我要记下来，今天又长知识了，谢谢爹地。”

林宏一夜没有合，从昨晚接到医院电话到现在，他不是不愿意睡，而是睡不着。

他有意在逃避问题，梵夜宸摸摸他的脑袋，也不再追问“小，一会儿听话一，别让你妈咪担心。”

他还是个孩，撒任本该是孩的天，可在他的小儿上，他几乎看不到普通宝宝上的孩气。

多少年了，为了这个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称呼，他她数十年如一日，她说什么他都答应，她要什么她都尽量满足，只因为她是他的澜儿妹妹。

她也曾经温柔过，是什么时候他都记不清了，似乎在很久以前，她很善解人意，很善良贤淑，总是追在他后柔声唤着他，宏哥哥，宏哥哥…

“小，你不想见你姥爷？”小家伙自顾着在林汐面前伪装，怎么可能逃得过他这个旁人的慧？

上了年纪，哪里还有什么激情，连生死都看淡了，何况是情呢。

她嫌贫富慕虚荣，他都看在里，可娶了她，就是他在情上的最终目标，当她给他生了女儿，他也就算是别无所求了。

***

他很庆幸，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有这个小男汉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