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土哥伸个懒腰“打回府，睡觉。”

他们还讲究，第一个送我，把我送到小区门。跟他们告别后，我捂棉袄往里走。脑里始终想着刚才拉尸过程中发生的事，两个死人、夹里的照片、昏暗的灯光、站在草堆里撒…

整张照片调暗，人表情僵，睛直直看着镜，有一说不的味。

我想起兜里还有一沓钱，赶伸手摸，摸到厚厚的钱，心里踏实了。二千说着不多，其实也解决大问题，起码两个月房租来了。

“是好玉。”王庸笑着说“发财了，这东西瞅着就值钱。兄弟，这是哥哥发现的，你可别争。”

这个王庸还真是个神人，啥玩意都敢贪，啥玩意都敢往嘴里咬！

王庸说“你可真是个槌，这东西是死人的贴件，把它扔在荒郊野外，一旦有脏东西，就算想找我们都找不着。兄弟，好好跟哥哥学吧，都是学问。”

我正想着，突然意识到周围不对劲，猛地抬去看，汗顿时炸了。

“这是什么？”王庸翻着夹，从里面又倒一样东西。

车停了，随即车厢门打开，土哥现在外面“咋了？敲墙。”

我和王庸谁也没说话，车厢里十分安静，上灯泡发电声清晰可闻。

王庸把照片夹里。这时，他敲了敲前面的铁墙。这个举动很突然，我愣住了，不知他想什么。

“这照片你要不要？”王庸问。

我全冒寒气，本没想争，说真的，他就算给我我都不要，太邪了。

王庸拉着我下了车，一接外面的冷空气，我冻的缩脖。外面很黑，我们在公路边上，往里不远就是殡仪馆。殡仪馆修在郊外，沿途没有人家，冷冷清清的。

“大概是吧。”我支吾着，把照片给他。

王庸居然把坠儿放嘴里咬了一下，我看得目瞪呆。

墙前面站着四个人，中间是个岁数大的，两侧是年轻的一男一女。女人边还搂着一个几岁大的小孩。最怪异的是，在这四人的前面放着一张空置的藤椅。椅上什么也没有，就这么空空的，觉像是给什么人留着，这人没等来，他们四个就先照了。

尸送到了，也就不用在后车厢跟车，我们四个都到了前车厢。我和王庸坐在后排座，他裹着大衣，睡的那叫一个踏实。

“老，你看这老和小伙是不是咱们车上现在这两位…”王庸把照片递给我，指指地上躺着的尸。

再说人上吊以后，其状惨不忍睹，脸都变形了，五官扭曲，实在无法确认。

把两尸送到三号停尸间，这里专门停放无名尸。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行接，土哥他们都是老相识，几个人反而不着急走了，和工作人员递烟瞎侃，老黄更是满嘴黄笑话，说的大家咯咯直乐。

我看着他，实在无法理解他脑里的频率，这东西这么晦气，躲还来不及。

王庸看土哥不在，赶把夹掏来，随手扔土沟里。

我和王庸站在草堆里，晚上风很大，上树枝被得哗哗作响。

的全家福，照片背景是一说不什么空间的地方，后面是坯墙，拉拉的，看不到门和窗，光线很暗，非常晦。

这是个项链，后面串着细细的红绳，前面小坠儿像是一滴泪，红彤彤的，里面隐约有一个字。对着灯光仔细看，那个字是“信”

我们作势撒，抖了抖，然后一起上车。很快车到了殡仪馆。

王庸嘿嘿笑“我和老急，放放。”

“草，”土哥骂“上到殡仪馆了，赶的吧。”

“你这是什么？”我压低声音问。

我一阵骨悚然，疙瘩都起来了，全像是被电激了一下。我颤着手接过照片，看了看，说实话我也不能确定，看着像。当时抬尸的时候，我本不敢和尸对，大约扫了一，长什么样还真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