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裴陵发现不仅少爷在，老爷也在，那两人见到自己主仆，不仅没有客气地让座，还冷冰冰问他们来什么。

压住肚里的火气，裴陵笑着：“世伯。我适才听下人说您要毁婚。我想是下人哪里听错了，便责骂了他一番，前来跟您说一声，免得有人信以为真、传了闲话去，对我们两家都不好。”听了裴陵这话，老爷冷笑着开：“世侄，不是我倚老卖老。如今，裴大少爷已被杀，裴老爷和你都被罢了官。这样的门第，裴小老夫的犬恐怕不合适。所以，我才跟犬商量，请裴小另择门。”

裴陵回到京城后没了官职，再去找从前的一些朋友喝酒聊天，便发现很多人都避而不见。他慨世态炎凉的同时也收敛了很多往日的，忍气吞声打理裴府的一切，还让裴勇、裴义三番两次去府问成亲的事宜，希望妹妹可以嫁家，免得在裴府终日郁郁寡。可裴陵没料到家几次支吾后竟然要毁婚。他气得踢翻了桌，让裴勇赶牵匹来。

裴陵带着裴义，骑去了城北的府。他站在门递了帖，可那门的家丁却没让他跟裴义去，反而是让他们二人在门等待。裴义气得要抓那无礼家丁理论，裴陵却阻拦住裴义。他示意裴义不要轻举妄动，先等等再说。

说起裴小的亲事，还是前几年定下的。那时候裴小尚未成年，朝中几位有年轻嗣的官员便都登门求亲。裴老爷那时没有失势，裴大少爷的也好好长在脖上，裴陵更是在边关无限风光。

“我…”少爷看了老爷，唯唯诺诺：“我一切都听爹爹的吩咐。”

“什么事情了，怎么这样慌张？”裴陵只一个妹妹，是爹和妾室所，年纪轻轻，个还很羞涩。自从裴家了事情，她便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敢迈园一步，生怕惹到不如意的爹娘生气。裴陵怜她不受爹娘重视，便常常过去看她。

“小，小…”裴勇在地上狠狠跺了下脚：“刚才我照您吩咐去跟咱家小定亲的府问吉日确定没有。结果那府的少爷竟然说他要退婚。”

“世伯。裴家虽然败落，但我妹妹自幼受得好家教。德、言、工、容，没有一个欠缺的。虽然我裴府不能为世兄提供仕途上的帮助，但嫁府，必定也是世兄的贤良内助。”裴陵听到老爷亲承认，气得心里哆嗦。他捺住火气，维持自己平和的态度给家父分析利弊。毕竟退婚是莫大的耻辱，如果真的被退婚了，自己的妹妹恐怕再难寻一门亲事了。

“世侄，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把话说得更明白些。”老爷指指儿：“我已经为他另外择了一门亲事。你那妹妹还是留在你裴家吧，我们家是绝对不会让他这个门的。”

“世侄，你是明白人。我当着明白人不说暗话。”老爷指了指自己的儿：“他科考虽然不是前三名，但殿试后也被放了个外官，可谓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人，你自问你妹妹能攀得上吗？她现在是罪臣的妹妹，不是当年风光的裴小了。”

这样的门第，那些官员抢破了都要结的。虽然裴小是庶，但却是裴家唯一的女儿，因为，诸位官员为了自己和儿的前途着想，便不遗余力地跟裴老爷关系。裴老爷挑来挑去，最终选定了三品大员老爷的儿。

“呵呵，好。”裴陵咬牙，瞪着少爷：“世兄，常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也是七尺男儿，你自己对这个事情总有些看法吧。”

“你…哼哼，也罢，扭的瓜不甜。你们嫌弃我们裴家，嫌弃我妹妹，我们裴家难就不嫌弃你们么？”裴陵冷笑，指着家父二人：“既便退亲之事传遍京城，总还是有人指责你们家落井下石的。所以亲事退就退。我们两家就当没有当

裴勇怕裴陵又惹什么是非，就让裴义跟着。自己则跟裴陵保证，不和府里的任何人走漏此事风声，等裴陵解决再说。

“你说什么？”裴陵听见这话，声音陡然升。他往园里看看，怕有仆佣听到传给妹妹说，便拽着裴勇回到自己的房里追问究竟。

那人裴陵也见过，觉得长相还不错、说话也还得，加上还算门当对，便也同意了。后来裴大少爷事，家见到裴老爷，说话便不再跟从前那样有些低声下气，等后来裴老爷被罢官，而裴陵也削职为民，家见到裴府人时，态度已经是趾气扬的了。

两人在寒风中站了半个时辰，那去通禀的家丁才慢慢悠悠来跟他们说少爷有请。裴陵谢过那家丁，带着裴义去见那原本是自己妹婿的人。

“…老爷，常言风转，没人一辈一帆风顺。说不准，哪日就翻了船，又说不准，哪日就一步登天。所以，我觉得您不要把事情绝了才好。”裴陵听老爷把话说得死，就也冷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