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实话实说，难免令黄家父难过，故而这样说。

所有人都走了。唯有林大和林大猛一家还没走。

黄老实却朝他呵呵哭：“爹呀，儿绝后了！连闺女也没了…”

黄大娘哆嗦：“你…你不讲理！”

回的时候，好巧不巧的，跟黄大娘碰上了。

黄大娘：“她的，没看好妹妹，还跟杜鹃一块骑在小宝上打他，我骂几句怎么了？”

她哭喊着挣脱众人拦截。往村里跑去。

于

黄老爹神疲惫不堪；黄老实茫然喊叫，似是失去魂魄；黄老二心焦四顾。

她悲愤之下，再无顾忌，看着婆婆哭喊：“两娃儿死了，你老人家称心了？如意了？替你孙气了？”

不等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就听那边传来哭骂吵嚷声。

林大猛，吩咐媳妇：“秋生他娘有，你们就在这附近转转。别走远了。我们再去下面找找。”

黄大娘惊慌万分，抖手指：“她…疯了！疯了！”

黄老爹对大儿喊：“老大，还不快去拉住你媳妇。”

原来，冯氏在田野里转来转去，甚至都跑去了山边，都没找着两个闺女，心里渐渐绝望了。

既找不着，大家便准备回，看另外两路人可有发现。

黄老爹和黄老二急忙加快脚步赶过去。

冯氏咬牙切齿：“我不讲理？好，我就不讲理！我要小宝抵命，我要你黄家绝后！”

黄老实依旧木木地喊“雀儿，鹃儿！”一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时不时踩旁边田地里，差摔倒。

冯氏忽然齿伶俐起来，惨笑：“是啊，好好的！你孙没淹死他，你老人家不甘心，替孙，现在一把死两个，这下可称心了？小宝也兴了！”

林哭喊不依，要爹娘哥哥找妹妹，九儿也跟着哭。

冯氏嚷：“你什么骂雀儿？小宝把杜鹃推下河，你什么骂雀儿，啊？”

冯氏：“小宝不把杜鹃差淹死，雀儿能打他？”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黄大娘：“杜鹃淹死了？杜鹃那会儿不是好好的么！”

大猛媳妇再无力劝阻——这事搁谁上，谁也得疯。

黄大娘本就愧，闻言气得哆嗦，却不敢跟平常一样骂她，也哭喊：“你们听听她这话，这是说孙女是我死的？我不过就骂了雀儿几句。谁家没骂过孙女？连小宝在外玩的回家晚了，我都常骂他呢，说他‘死到哪去了，也不回来吃饭。’这有什么的？”

吓得跟在冯氏后面跑。不知她要怎样撒泼。

秋生呆呆地看了会河，这时又：“爹，要不我们再去找找看，兴许漏了什么地方呢。”

他们是这么告诉黄老爹父的，其实就是放弃了。

黄老爹气得无法，只得黄老二赶先跑回去，自己拽着大儿跌跌撞撞地撵上去了。

何况黄老实和冯氏就两闺女。连个儿也没有。

先前他已经跟着众人往河下游找过一趟了。

林里正等人赶来，问明这边也无所获，冯氏往村里去找小宝了，生怕事，于是一齐往村里跑去。

怎么会没影呢？

他媳妇应了。

林大忙托另一人跟着他，自己飞快地往前赶去。

林大猛和林大相视苦笑，四顾茫然：这往哪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