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就是铁锅警局一楼等候室…”男人敲打键盘，输上述地址。

疼。

“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简单来说，就是把警察的活动彻底程序化。你看那些人，个个旁边都放着个文件夹，对吧？那里面详细记载了相关工作的规程，如果不遵照办理，过后就会受到分。”

“没问题。”男人光冷冷地说“这是你的自由。”

“请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

“发生这事我们表同情，现在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一定会将凶手逮捕归案。”上车后，旁边的刑警很有劲地说。

“是的。”

我分明是个前来自首的杀人犯，他却居然对我说，我可以自由行动。

“好，辛苦了。相关资料已送往搜查科，很快就会去实地调查。这段时间你会在哪里？如果不在家中，请留下联系地址。查明案情属实后，侦查员会去找你问话。”

“您就是只野一郎先生吧？”其中一个说。

“哦，是吗？”

男人将资料输完毕，最后砰地敲下一个键。

“在哪里…待在这儿可以吗？”

“只野一郎先生，只野一郎先生，请您听到广播后前往一楼的咨询台。”忽然，大厅里响起广播，播音的一定就是咨询台那名年轻女。

“恕我冒昧，不知你来这里是什么？”

没等我说“凶手就是我”两名刑警已大步星地往前走去。无奈之下，我只得跟上。

“不知你是来办什么事，但一定很困惑吧？我刚来的时候也给折腾得团团转。”

“说‘发现’也很别扭…”我一嘀咕，男人就狠狠瞪过来，吓得我慌忙答“是我家里。”话音未落我就发现不妥，赶重报了一遍详细地址。

“你第一次来？”旁边有人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穿着夹克，扎着巾，大剌剌地跷而坐。他正转脸看着我这边，看来是向我搭话。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发现现场在哪儿？”

原来如此，我总算有明白过来了。

“铁锅市葱町四丁目二番二号，湖滨公寓二〇五室，电话号码是…”这些资料也被那人噼里啪啦输电脑。

“只野一郎。”

我满心莫名其妙地在长椅上坐下，环顾四周，除我之外还有好些客——这样说也很怪，总之就是普通市民——在柜台的窗前穿梭。

“你的名字？”那人问。

“啊，好的，可实际上…”

“大约两小时之前，”我看了时钟答“今天上午八左右。”

“反过来说，只要照章办理，谁也没法挑病。所以他们绝对不轻举妄动。”

“还好，我这把年纪也不是白活的。”巾男不无骄傲地起。

“与被害者的关系？”

“我？我是线人，靠给刑警提供情报赚零钱。但现在不比从前，不能在小巷、公园里悄悄递话了，一切都得跑到这里办手续，简直烦死了。”

“很遗憾地通知您，您太太不幸亡故了，而且怀疑是遭人杀害，请您和我们去一趟现场。”刑警宛如在照本宣科，多半是规程上现成的话。

我来到咨询台，看到那里站着两个材大的男人，都穿这灰西装。见我过来，两人微微致意。

“还用问，这不正是时代吗？把一切活动程序化后，很容易明确责任所在，菜鸟也能早早上手。说到程序化，警察算是最落后的了。顺利破案的时候，别人自然会恭维说什么个的胜利，但踢到铁板时就惨了，媒会炮轰说现场调查存在问题，侦讯中过火的情况也被上升到人权度，总之麻烦数不胜数。所以迟迟没有动作的警方终于作决定，今后一律采取统一的程序模式。”

“可是，呃

“被害者？是说我老婆吧…那就是她丈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

“时代啊。话说回来，你知得可真清楚。”

说着，他拿张纸给我看，上面印有“情报提供用纸”的字样。

“是第一次。”我回答。

“那我就在那边等着。”我指着大厅中央排列的长椅回答。

巾男笑了，张着缺了门牙的嘴。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