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托探探脑地在门看了一会儿，在得到了普朗克的批准后，他走舱室开始收拾残局。

“多谢。”

夜的大海风大了起来，海狼也不像之前一般温柔，它们一波一波打在船上，让整个舱室有些摇晃。

“其实长得真不错呢。”普朗克却没有再给他机会，摇了摇让他下去。

很久。

“那个女人啊…”普朗克却是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普罗托话里的对陈森然的怀疑，也许是想到了那个说要掉自己的女人的面容，他的神有那么一刻的柔和“总觉得是我杀了她全家…”

“那当然。”普朗克的脸在陈森然的话音落下的一刻就变得笑容灿烂，哈哈笑着举起了一杯朗姆酒说“那么，迎你，瞎杰克，我敬你。”

普朗克再也没问陈森然的从前。

舱室大门缓缓关上，又只剩下普朗克一个人坐在那里。

们去喂鲨鱼的游戏。”他熟练地运用着之前那个叫普罗托说过的俏话，颇有些大枭的潜质。

很久。

舱外风狼更大。

“可是，他毕竟是个来路不明的人。”普罗托将两个致的银盘叠在一起，睛却始终不敢去看普朗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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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怕他…”普罗托一边收拾着盘，一边低声说了一句，很聪明地留了白。

普罗托一时沉默，他也知自己失言，但是顿了一下后却继续说“可是，最近那个疯女人可是一直跟我们过不去，前几天更是公然在大会上叫嚣要将我们一网打尽。我怕那个杰克…”

“我们之中又有谁的来路清清白白？”普朗克笑着抚摸着自己手里的酒杯，金黄的酒在巧的法晶杯里泛迷人的光“谁没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呢？”他的声音有些悠远，睛有那么一刻失去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前。

酒杯碰撞。

夜沉的时候，只剩下普朗克一个人坐在冷而阔大的船舱内，他对着桌，手里举着半杯朗姆酒，没有喝。

“怕、过、谁？”

“怕他什么？”普朗克此刻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的腔调也不似之前般懒散闲适，那低沉的嗓音在这样大风狼的夜里有一让人心悸的肃杀“怕他用他那一副我一只手就能撂倒的小板来杀我？”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很低，却有着不容反驳的自信。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饮下了手里的那一杯金黄的朗姆酒，在那些四溢在尖的芬芳中自语说：“我普朗克…”

“儿…”盘已经收拾好，普罗托却站着还想再说什么。

上好的德玛西亚白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火光依旧晦涩，他借着晦涩的光看向舱室最的船长座位，在那之后的墙上，悬挂着自他曾祖父开始的三维船长的画像，他注视着他父亲的那一张被油彩和昏暗的光线诠释的面目全非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