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信将疑盯看许久，苏瑾琰面上仍没有半死表情。末了，易宸暄冷哼一声坐回榻上，神冷得胜过极北寒冰：“这件事我不再追究，就当是给你一次机会。倘若再让我发现你与易宸璟或者白绮歌有所勾结，你应该猜得到会有何下场——已经被我控制这么多年，你还妄想有人能救你么？你自己也好，白绮歌也好，亮你的狗看清楚，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你，更不可能！”

“岂止。易宸暄用心险恶，他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扣押我之后将罪名推到你上，以此引我爹爹和二哥带领昭国百姓造反。如果我猜得没错，昭国兵变后他会主动请缨接替你的辖权，而掌握白家，这样一来他就有了不亚于你的兵力，日后就算是要撕破脸也足以拥兵自重与你抗衡。”

了遥阖殿正门，白绮歌立刻睁开睛挣扎着易宸璟怀抱，焦急目光四搜索，指甲死死掐里。易宸璟使了个，后知后觉的战廷这才反应过来，敲了下脑袋忙：“祈安公主不必担心，来的时候我和殿下就看见玉澈了，她只不过是受些轻伤昏死过去，已经找来小太监送去太医府，并无大碍。”

脸颊火，红指印浮现，苏瑾琰分明觉得到脸上起，角一丝血痕淌落。

“想来去向你求援的人正是被他故意放走的戚夫人吧？”见易宸璟沉默，白绮歌心里把握又多了三分“他放了玉澈一条生路，易宸暄要对我不利时也是他尽量拖延时间才磨蹭到你和战廷闯，包括我去校军场被云钟缙攻击也是他解围——看我什么？这件事稍后再跟你说。”

“戚夫人伤得不轻，我没想到她还能撑着站起去搬救兵。”

白绮歌自嘲笑了笑，扶着路旁排排树缓慢挪动脚步。她没有任何怨言和不满，作为一枚棋该知什么不该知什么全由下棋者定夺，易宸璟要她明白的自然会告诉她，不希望她了解的，她就不该多问。

“一一个白家，就不能说些其他的？”易宸璟眉微皱，淡漠神情总算有些改变，化为些许无可奈何“易宸暄想要拉拢白家的事我早就知晓，他自以为隐秘藏的我未必想不到，假如白敬甫和白灏城真有反心绝不会活到现在，只不过没想到他会无耻到利用你的情。我夸你聪明是说在用兵之上，论及人心谋略，尤其是帝王业你争我夺，你还愚钝得很，本没有与他一较下的资格。”

“我一直在门外守着，并不知情。”

“我没想救任何人。”苏瑾琰似笑非笑，轻声低语，话音在外面爆竹声声中彻底湮没。

也就是说除了易宸暄对她的虚情假意外，易宸璟什么都知，揣着明白装糊涂，或是只对她加以保留而已。

这寂寥又藏污纳垢的里，也只她一个人是天大的傻瓜了。

重但也不能随意动，而苏瑾琰自知功夫不如战廷，单打独斗必定落于下风。

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其实在苏瑾琰试图带她离开那房间时白绮歌就隐约猜到，玉澈未必已经遭逢不幸，尽不知原因为何，可是苏瑾琰有意无意在保护着她们这毋庸置疑。

上没力气不会影响大脑，白绮歌捕捉到易宸璟话中情绪，侧看去，宇不凡的刻廓泛着冰冷，隐约有怒火藏于平静表情之下。

居然忘了两人还在关系决裂边缘。微弱一声叹息，白绮歌推开易宸璟手臂，倔地扶着枯木独自站立：“我会给爹爹和二哥写信让他们不要理会易宸暄的挑唆，昭国那边你尽放心，白家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易宸璟收回目光，扶着白绮歌的手却握得更：“就这些？”

“何解？”易宸璟撩了撩，语气平淡无味。

外人影都消失后，俊秀脸庞上的笑容也随着烟消云散，易宸暄攥拳重重捶在桌上，看向苏瑾琰的目光充满怀疑：“是谁给易宸璟通风报信的？”

没有熏香作用再加上冷风一刺激，上知觉渐渐恢复，只是力气仍旧提不上来。白绮歌没有拒绝易宸璟的搀扶，长气满面倦容：“今天要不是苏瑾琰暗中帮忙，恐怕你的千秋霸业梦要毁于一旦了。”

“说完了吧？”白绮歌说的仔细，易宸璟却听得兴致平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当然用不着你亲自报信。”易宸暄冷笑，唯一灵便的左手扬起，一掌掴在那张绝面颊上“为什么不看着那贱人？还是说，你是故意让她跑去通知易宸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