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立碑的目的便是不想城破之后这些死去的弟兄不得安宁。

“这兄弟的衣服叫血得厉害，穿在上得很，不舒服，不舒服…我给换下，给换下…”

一尸被活着的人搬到一起。那边早已挖好一个大坑，坑边堆满泥土。

周士相一直站在坑边，一直在注视。

没有专门选定墓地，甚至都没让人刻碑。

邵九公失声：“千！”

周士相停下了脚步，再次转时，神之中已无先前的哀伤，取而代之的是一毅然之。

血衣被邵九公脱下后，周士相的瞳孔突然猛的放大，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尸背后刻着鲜明的五个大字——“顺治是条狗”

“…。”

“岂曰无衣？”周士相解开袍服轻轻的将尸裹上，然后凄然一笑“与同袍！”(未完待续。)

终于，最后一尸被轻轻的摆放去，两侧持锨的江西兵正准备埋泥，突然，邵九公喊了一声：“等一下！”

邵九公也已止住咽，忍住心悲伤朝后的下们摆了摆手。顿时就有军士上前将那些战死同袍的尸一一搬起准备掩埋。

不立墓碑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人已逝，便让逝者在地下好生安息，不再受间的人折磨吧。

见状，周士相却示意那小旗不必去找，他迈步上前走坑中蹲了下去，然后动手半上袍服的纽扣解开。

一声声哭唤中，搬尸的军士们轻手轻脚的将老表搬坑中，至始至终不一语，动作也无比轻柔，唯恐过于用力而将老表已被刀剑砍得模糊的扯坏。

几个受伤的江西兵相互搀扶着跪在坑前，一张张的将黄纸叠起，然后一张张的投火盆。

周士相也是一怔。

看到此情，周士相不禁叹了一声，无比内疚，限于城中条件，他无法为这些战死的下换上一净的寿衣上路。

突然的喊停让江西兵们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邵九公。

没有人相信那些付极大伤亡的清兵在城后不会拿死去的太平军尸恨。

“上路吧，老表，黄泉路上结个伴，莫走散了！”

战至如今。没有人知新会城是不是一定能守住，那些疯了似的每日不顾伤亡行攻城的清军到底什么时候撑不住撤兵。

邵九公站起，朝坑边的一个小旗挥了挥手，想要叫他去寻一件净衣服来。

最后被抬坑中的尸是三无的尸，他们的脑袋被攀上城的清兵砍掉，也不知坠何，只能凭借他们的形大致判断他们是谁。

邵九公喃喃的坑中，动手脱去最上面那无着尸的兵服。那兵服早已被鲜血浸透，远远看去，似乎此人就是在血中一般。

之前，在邵九公的请求下，周士相同意这些战死的江西兵由他带人统一安葬。

“多拿钱，路上好买路钱，下辈抬个好人家，莫要再吃这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