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每上一节楼梯，都震落下不少灰末，皇甫世煦以为母后会不堪忍受，谁想舒太后竟也不避脏，当先走在前。

“当然是继续找啊”舒太后揭开旁边的一片布搭“难得我们母有如此清净的时刻，可千万别要让无关闲人搅扰了。”

见舒太后赞同的，皇甫世煦舒了气“那我们还继续找吗，还是今儿先到这里？”

舒太后“便是你所讲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何当初我竟一都没察觉？”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儿，聚宝阁乃是御园后的一间二层小阁楼，楼下是空的，只有楼上才放着皇甫严收藏的小玩意儿，因为封门多时，现在已到布满了尘灰。

“竟然有这等事？”屏退左右之后，皇甫世煦向舒太后密语了一番，舒太后没听完便大吃一惊。

“别说母后您，孩儿不是也一直不晓得父皇还有此好么？”皇甫世煦苦笑“孩儿只知父皇很喜博弈，多少个朝臣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皇甫世煦伸手拥抱了一下母后“不可以这么说，母后陪了父皇大半辈，后半生，就多给皇儿一时间，多陪陪皇儿吧。”

“是，孩儿听从母后懿旨！”皇甫世煦笑嘻嘻，目光却穿过博古架的空当，落在最后一博古架的上方。

回一瞥，舒太后也正凝神望着一对玛瑙镶金烛台愣，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皇甫世煦暗叹，轻轻放下笔架，转走到舒太后旁“母后，睹思人乃人之常情，然父皇仙去已久，且不可太哀伤。”

舒太后被逗笑，搡了皇甫世煦一把“你呀，从小就不善于表达情，怎么最近好像大有长了？”

舒太后勉笑笑“我知，唉，算了，反正哀家不久以后也要去见你父皇的，就当是多等一阵而已，哀家这辈不都是在等你父皇忙完，可以来哀家边说会儿话么。”

后此时已行更衣，准备歇下，忽闻皇上驾到，不免满心惑

如今自己早忘了小时候的贪心，却在聚宝阁见着旧，想必是皇嫁后，父皇收来留念的，曾经惦念的旧如往昔般致华，持有的主人，早如黄鹤一去不复返，是人非事事休，大类如此。

“唉！”舒太后想想又有些酸涩“你虽然老是和你父皇保持着不冷不的距离，可哀家知，你仍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可惜，如今，就只剩下我们母，睹思人了！”

“这么大的皇还不都是咱自己的地盘，要甚随侍？走吧，咱母上去就可以了，哀家这两天直，先还以为是知芸的孽，现在想想，说准是你父皇在暗示哀家什么呢！”

皇甫世煦和舒太后分别取开那些布搭，一一查看着先皇的遗，只是这样的时候，却更多的想起了往昔的片段，看着看着，气氛便沉默而冷清起来，皇甫世煦手中拿起一方青金石雕的笔架，端详良久，记起这笔架小时候是父皇赏赐给皇的，偏给自己瞧见了，是要要同样的一款，父皇为此还呵斥过自己。

皇甫世煦笑笑，这都哪跟哪儿啊，不过母后要这么以为，就随她去好了。

“儿长大了嘛，长大了就会理解很多事了！”皇甫世煦笑。

半晌不语，皇甫世煦问“母后可支持孩儿的决定？”

“母后，你听皇儿把话讲完嘛！”皇甫世煦接着又说了一阵什么，只见舒太后的脸越来越沉。

来必是要之事，只得重新更衣来相见。

阁楼上有许多雕饰的博古架，用灯照了照，灰蒙蒙的架上，格式品虽然都罩了一层布搭，但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显了阁楼里的凄凉之气。

“太后说的有理，不过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儿我们再开阁去瞧吧？”皇甫世煦。

舒太后站起“等等，我想起来了，聚宝阁内好像收了不少你父皇最喜的玩意儿，平常谁也不过问的，就算好奇，他跟什么似的，难得肯允许人瞧上一，你父皇驾崩后，聚宝阁就一直封了，或许我们能在其中现些蛛丝迹？”

“嗯，只剩下我们两个，就更要好好活下去不是么，这样父皇和皇，他们也才都会欣的！”

“不妨！”舒太后转手去取灯“哀家被你说的，哪还有困意？现在你就是叫哀家去睡，哀家还得睁熬到天亮呢！”

“也好，那要不要喊上几个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