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绝的清高之所,俨然变成一间插翅难逃的牢笼囚室。
无疑是已经身受酷刑的女祭司面墙埋而卧,本就看不出多少生气的她,如今看来只象是一具业已萎缩的尸体。
然而,天赐明白那具瘦小干枯的躯体内藏着多少浓重的恨,只要他踏进这间囚室,那毫无生气的身躯立即会弹跃而起,对他进行种种这个世界上最恶毒、最残忍的咒骂、诅咒!
他的眼光移到女祭司身边,手足俱为铁链所系的黑衣少女。略现憔悴的面靥难掩她绝世容色。他脑海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个景象:天风中,绝岭巅,有女颜色如花,衣袂飘飘若仙。曾几何时,这些丰满而靓丽的色彩都悄然掩去,余下的只是满目灰黯,满心怆痛。
梦梅似有所感,缓缓地抬头,似是一惊,手足颤动,带起了锁链碰撞之声。这响声惊动女祭司,问:“谁?”
梦梅没有回答,女祭司向墙角里面缩了缩,猛然伸手抓住梦梅,把她推在自己身前,厉声道:“按我方才教你的,把这群走狗拦在外面!快!拦住!”
梦梅身不由主,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一抬头,迎着天赐充满冷嘲的眼神。
天赐懒洋洋地说:“所谓至亲之情,血浓于水,原来也不过是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而已。”
“谁?谁!”听到他声音,女祭司神经质一般地嚷了起来,她那羸弱的身体仿佛陡然间被注入某种生机,猛然跃起,浑浊的眼内射出仇视的光,尖声道“原来是你!是你――云天赐!你这个杂种!混血的贱…”
天赐冷着脸,大踏步走过来,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梦梅,伸手,扼住女祭司的咽喉。
白女子登时无法出声,一张脸涨得通红,只是呼哧呼哧喘气。
梦梅叫道:“你放开她!”冲上前来,拚命地掰着天赐的手。然而那锁链扣的方位极毒,恰恰锁住她奇经八脉,她此时手无缚鸡之力,那一点微薄的力量,对天赐根本无济于事。天赐左手一摆,几乎不使力地将她腾云驾雾般摔了出去,一直摔到墙角,再也无力站起。
他的手微微一松,低声道:“给我。”
女祭司大口地喘着气,沙哑着嗓子哧哧地笑:“给你?什么给你?”
天赐扬眉,怒气在他眼中一泻而过:“解药。”
女祭司猛然放声大笑,仿佛是遇见了世界上最奇怪的事,抬起手把天赐卡住她喉咙的手打开:“问我要解药?你这个时候才想到问我要解药?哈哈哈…”她笑得猖獗而痛快,天赐陡然生出不良的预感,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
“愚蠢的人啊…”尽管是遍体鳞伤,然而深感得到报复畅快的女祭司又似乎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悯然,嘲弄地感叹“你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怎能窥得我神圣之先机?碧云寒,那是无解之毒!你吃下这么多,吃了这么久,一辈子都离不开它了!云天赐,可耻而可悲的命运之轮,早已为你暗中展开…”
赐扬起手一掌打去,女祭司满脸鲜血地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他向暗室一角的木箱走去,取出一个白玉小盒,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它。
他知道这里面藏的是什么。他昔日尊敬的“老师”每一次珍而重之取出让他服用并告诉他这药丸是如何珍奇如何机缘难得,结果是让他每一次突如其来的作都比上一次更猛烈而时间间隔也更短。然而他别无选择,这个白玉小盒拿在手里,他已经闻到那种若隐若现的香气,他已经难掩怂怂欲动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