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加藤大人？”

阿走轿，到那人面前施了一礼。孩们和母也下了轿，站到一。“家乃万代屋的遗孀，茶师利休之女阿。”

“山右近大人？”阿不禁看了看四周。山右近这个狂的洋教信徒，是与阿和少庵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世间传言说，右近大夫心茶，不只是为了品茶，还因为他想得到利休居士秘藏的“活名”不用说，指的就是阿。但阿最后嫁给了万代屋，生了两个孩，现又成了寡妇。而右近则成了虔诚的天主教徒。他和石田三成不和，虽在九州之役中立下大功，却被放逐了。

曾是摄津规城主的山右近，迷于茶和游艺，但骨里却是个颇为刚的武将。他刚追随信长时，就是十二牙城之一，是屈指可数的被允许拥有金备和银旗帜的年轻武士。从山崎之战以来，他就一直效忠秀吉。天正十五年六月十九，他犯禁令，在九州战役中被放逐。阿听父亲说，当时秀吉其实完全没有放逐右近之意。

那时的人，而今已有大半去世了。但京都的街却好似一都没变，仍然这样拥挤不堪。即使秀吉、利休、阿和她的孩都死了，这里也一定还会人涌动…

“有传言说，对关白大人怀恨在心的九州洋教徒奉领之命，混了今日的茶会。”

“有过，但是上就放行了。拦住我们的好像是加藤大人。”

“可能吧，小心为好。”

阿乘轿离开了居所。她惬意地在摇晃的轿中观赏街景。人涌动，情形却和平常不同。他们并非欣喜地蜂拥向北野，而是抱着看闹的态度，三五成群走向茶会所在地。

一走社殿前苇席围成的茶席中，周围的人一下少了，可以安静地观赏茶席。阿先到父亲所在的第二席去看了看，父亲还没来。弟弟少庵看到阿，惊讶地走上来，小声问：“途中有没有被拦下？”

秀吉到底看到、到了什么，才突然下令禁洋教，阿无法想象。总之，秀吉要右近服从他的命令，放弃信奉。然而山右近昂然回答使者：“在下是以武士的份发誓终生信奉天主。因此，即便是主公的命令，也不能改变我的信奉。况且，若是家臣将誓言当儿戏，关白大人的名声也会受损。请告诉关白

阿听完，只是笑了一笑。

阿正在慨，轿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轿不能再往前走了。你们下来步行吧。”轿外传来男人犷的声音。阿只得下轿。那男来到轿旁，看样是巡逻的武士。“里边是谁家的女眷？”

“你要小心！”少庵低声“右近大人知你会来这个茶会，无论如何都要来见你一面。其实他是从小西大人的领地逃来的。”

“加藤大人好像是在巡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止如此呢，据说因洋教的事情被放逐、给小西行长看的山右近大人也来了。”

“哦？我有事要告诉你。”

说话间，穿着浅黄夹袄、材魁梧的清正已经闪人人群。

世事真令人不可思议。阿还是个小女孩时，有一次街上也是这样挤满了人，应该是信长公京的日吧。那时，母亲还不是利休之妻宗恩，不是上尽是茶味的女宗匠，而是喜好游艺的松永久秀的妾。如今，信长公和阿生父久秀都已故去。她却以利休居士养女、万代屋宗全遗孀的份，急急忙忙赶往北野。

母阿里悄悄在阿耳边：“那是加藤主计大人。”

“他们是来刺杀大人的？”

阿喃喃：这次关白好像要决定由外甥来继家业了。想到这儿，她禁不住扑哧一笑。世间传言，茶茶姬怀、北政所震怒，秀吉定是为了平息这些传言，才这么决定的。茶茶姬应不是因怀而被封为傍寝。传言说，秀吉内兄三好武藏守一路之秀次被冠以丰臣之姓，正式被秀吉收为儿。同时北政所正式收其弟木下家定第五为养。由此看来，历尽艰辛统一天下、大权在握的丰臣秀吉，实际上时时刻刻都得瞻前顾后，最为悲哀。人世真是变幻莫测。

“哦！”那武士捋捋乌黑的胡须，打量着阿。他的神很快变得异常温柔清澈，好像被阿的貌打动了，和他魁梧的材颇不般。“您便是居士的女儿？里边人多混杂，您要当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