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被她吓跑了勇气。

“嘟——”话机通了。

端端在背后推我，像推动力火车：“不会就看呗！我还可以教你。走吧走吧，在家呆着有什么劲哪！”

大妈严厉地看看我，用嘴努努红的话机：“打吧！”

可恶的是，我妈为了保护我的睛，竟不许我带上小说。

“是…手机。”我低声说。

我有发昏，恍惚地拎着端端的棉袄，慢慢地走向电话亭。

《夏日么么茶》《情梦幻号》《同居友》《我的野蛮女友》…端端的碟片架上，堆满了还溢到桌上。

欠，像未老先衰的小老太太。

“端端！”

到了那里，端端撇开我，独自一个人在冰面上行。

我像贼一样，转就跑，迎面撞到一个人上。

但还是咬着牙持拨了最后那个数字——9！

我立刻挂了机。

我有尴尬，把衣服丢给她，率先朝着场外走。端端跟上我，追着问是不是在给男朋友打电话。

没法比。

“走！我带你去溜冰。”端端跑过来拉我。

光下，她的栗红发闪烁得像一团小火苗。

我宁愿整日窝在沙发上呆呆脑地看影碟。

我拿起话筒，缓缓地拨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当拨到倒数第二个数字的时候，我几乎就放弃了。

他们和他们，似乎完全是两样人类，就如同我和端端，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样。

我一直被她推到溜冰场。

我抱着端端的羽绒袄，坐在长条椅上，无聊地看着她像一只彩蝴蝶在冰面上飞快地翔着。

豁！全是那蛊惑仔男孩，仔上剪了破和须须，发染成黄，神情佻达。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后面等着打电话的人立刻趋向前来…

我心下里有十二分的不情愿。

很快，我就看到她像铁石粘铁钉一样，陆续粘上了男孩。

“打电话？市内还是长途？”看电话的大妈声气地问我。

响了两声，没人接听——很好。

溜冰的人并不多，着鲜艳彩衣和黑的端端，显得十分惹。

“溜冰？我不会。”如我这般行动蠢笨的人，在的冰上，极可能把摔成两个。

我的表手里拎着溜冰鞋，浑散发着气，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回，犹犹豫豫地张望着溜冰场边上的电话亭，刚才我就注意到了它。心海里有一组数字，像死鱼一样，慢慢地、执拗地浮现在面上。

我想起金剀和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