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么…”丁寿随。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老虎死了？！”张忠，尖着嗓：“后来宣庙又选了一雄虎，这老虎总算给咱们爷们争了气…”

朱厚照脱下一只靴就扔了过去“再说现在就把你砍了。”丁寿接过靴，笑了笑，走到小皇帝前“其实皇上也不用妄自菲薄，您坐拥大明万里江山，千秋基业，论起固定资产，该是天下第一首富。”

“哦？说来听听。”二爷来了兴致。张忠想着早把这位爷应付了，好办正事，只得说：“宣德年间，内府由乌斯藏得一黑驴，据说擅长斗虎，可一日千里。”“这驴成了么？宣庙能信此荒谬之言？”丁寿揶揄。

“宣庙老爷自是不信，就从虎城里选了一只雌虎与之相斗…”张忠一指下虎城。“那驴撑了几个回合？”张忠笑笑“哪有几回合，一蹄而毙。”

瞧着又恢复少年情的朱厚照，丁寿肩苦笑，心：京营废弛，盗贼横行，边事糜烂，盐政败坏，土地兼并，府库空虚，这就是史书上的“弘治中兴”先帝爷啊，你给自家儿留下了个什么烂摊诶！

丁寿把刚穿上的靴在地上踩了踩“还是先把皇上当成个人看。”“冲你这句大不敬的话，朕将来饶你一次不死。”尸的朱厚照指着丁寿。“那我趁多说几句？”丁寿睛一亮。

“君忧臣辱，当皇帝的都这么惨了，臣的陪着叹气还不该么？”丁寿挑了挑眉。“哈。”朱厚照用肩膀撞了丁寿一下。“哈哈。”丁寿回撞。“哈哈。”二人扭打在一起。半个时辰后。

“固定资产？”朱厚照喃喃重复几句，琢磨明白意思后，笑骂：“诡辩。”“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说正经的。”丁寿把靴为小皇帝穿上，正。“朕这个皇帝，如今哪还有正经事？”朱厚照落落寡。

“不不不，是婢失言。”张忠一边自己掌嘴，一边连忙解释“其实婢所言是前朝典故。”

本以为今日的差事就是陪人看看豹房旁的场地，谁想前这位中红人和那位皇帝陛下一样是个想一来一的，看完了豹房又要跑到旁边的虎城玩，脚下还没个轻重，这要是掉下去喂了老虎…张公公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不打就不打，省得你说我以大欺小。”丁寿把飞到殿角的靴捡起来穿上。“你倒是个没心肝的，便是老刘也不敢这么对我放肆。”朱厚照四肢大张，躺在地上。“刘公公把您当主供着，当真龙天捧着，自然不敢，而我么…”

丁寿倒是不知自己给边这位造成多大心理压力，了手，宽：“放心，以本官的手，就算掉下去了，这几只病猫也不奈我何。”“是是是，丁指挥武艺超群，这帮连驴都对付不了的畜生如何是您的对手。”张忠连连。

丁寿顺手丢下一扇羊，用力过猛险些把自己都给丢下去，吓得旁陪同的中年太监险些丢了魂儿。

“哎呦，丁大人，您悠着。”陪同的壮年太监一脸苦，这太监名叫张忠，北直隶霸州人士，因生得孔武有力，颇为苗逵所喜，升其为御监太监，现提督豹房、虎城、牲房事。

“不打了，不打了，免得让人说朕以君压臣。”朱厚照团龙袍扣也开了，翼善冠早不知飞到哪去了。

丁寿把赖在地上的小皇帝拉了起来“建豹房的事给我了。”“你…？”朱厚照有些不相信，随即撇嘴：“朕没钱给你。”“先欠着，有钱了再说。”丁寿大度地一挥手，看着丁寿不像说笑，朱厚照雀跃起来，狠狠给了他肩一拳“果然够朋友。”

“你叹什么气？”朱厚照问。“皇上又为什么叹气？”丁寿反问。“朕富有四海，为天下之主，却连区区二十万两银都拿不，还不该叹气么？”朱厚照眨了眨。

丁寿也要告退，却被朱厚照拦住“陪朕聊聊。”聊就聊吧，你一坐地上算怎么回事，二爷都不好意思坐凳了，无奈，丁寿挨着朱厚照肩并肩地坐到了地上。“唉…”皇帝一声长叹。“唉…”丁寿长叹一声。

“陛下隆恩，老必粉以报。”刘瑾老泪盈眶，丁寿还从未见他如此失态。“下去歇着吧，朕想静静。”朱厚照很是疲惫，对着周边人。

＊＊＊皇城，西苑。墙环绕犹如边城墩堡，南墙铁门之内狮吼虎啸，腥风四起，摄人心魂。趴在墙栏杆上的丁寿找到了后世动园的觉，着哨调戏着这些百兽之王，不亦乐乎。

张忠只是随附和，丁寿听得却不是味儿“你这意思，本官也就是等同驴一般了？”二爷倒是不反对某些位被比作驴货，家里那几个女人嗨得死去活来时常有这样的抱怨，可也不能由这太监来说吧。

还有谁可信。”